第14章 郎才女貌

    停了一會后，月靈就對秋生說：“我先回去吧，你這里該忙了?！痹蚂`說完之后就往門外走。

    月靈說完這句話后，就不住地笑了一下。她雖然長得很好看，可是她也不是古書里說的紅顏，她還不至于亂人的心。

    就在這時來了一個傷得很重的老人。他的腿還在流著血?？吹竭@一切后，月靈忙沖到老人的身邊，然后將老人扶到了椅子上。月靈對老人說：“你不要擔(dān)心，我們的醫(yī)生很厲害的?！?br />
    月靈說完話后，就看了一下秋生。她發(fā)現(xiàn)秋生笑了。秋生笑得很甜。就像是棉花糖一樣。秋生也是凡夫俗子，他也需要別人的夸贊。

    秋生走到老人的身邊，然后蹲了下來。他用自己的手將老人的褲子卷了起來。他發(fā)現(xiàn)老人的膝蓋破了，還在往外流血。他很心疼地問：“你都這大歲數(shù)了，怎么也沒人照顧你啊?！?br />
    聽了秋生的話后，老人流淚了。老人是從外面過來的，他一輩子都沒結(jié)婚，無兒也無女。要是他的身邊早有一個人照顧，那他就好了。

    “要是我也有一個你這么大的兒子嗎，那我也就不用四處賣藝討生活了?！?br />
    秋生沒有再接著老人的話頭說。秋生對月靈說：“給我找一些藥棉和一些紫水吧?！鼻锷f完之后，就用自己的嘴吹老人的膝蓋。父親說受了傷的腿更容易生熱。

    月靈聽了秋生的話后，就去找藥棉和紫水去了。雖然她學(xué)的是外貿(mào)，但是她也用過藥棉和紫水，所以她信心十足。

    見月靈走了，老人就笑著說：“那是你的女朋友吧，和你可真般配啊?！?br />
    秋生笑了一下。這個老人可真的很奇怪，都傷成這樣了，還開這樣的玩笑。不過他的心倒很開心。終于遇到肯說實話的人了。他和月靈就是很般配，無論是外在還是內(nèi)在，她們都是天生的一對。

    “是啊，我們很早就認(rèn)識了，算是青梅竹馬吧，老先生，你可真聰明啊?！?br />
    這樣的夸贊讓他有些承受不起，他沒有多少的學(xué)問，上完小學(xué)就出去討生活了。在社會上混久了，他連以前學(xué)的那幾個字都忘了，他又怎能擔(dān)得起“聰明”這兩個字呢？”

    “小伙子啊，你說話可真中聽啊，我都是一個文盲，我哪有什么聰明可言啊?！?br />
    秋生笑了。這個老人可真的很不一般，別人都扯破了臉說自己很聰明，他倒很好，人家說他聰明，他還不接受。

    “你比我們年長，經(jīng)得事也多，說你聰明那是應(yīng)該的。”

    老人沒有再說什么了。他覺得秋生真的是一而很不錯的小伙子。他的父母一定是積了很多德，不然他們怎么能有這么好的一個兒子呢？

    月靈聽了他們的談話后，就不住笑起來了。這樣的對話要是發(fā)生在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之間，那就很正常了?？墒撬l(fā)生在一個男的和一個老人之間，這就很讓人奇怪了。

    月靈匆匆地走到他們身邊，然后把藥棉和紫水遞給秋生。做這一切的時候，她的手不小心碰到秋生的手了。但是她很快又抽了回來。這里不止有他們，還有別的人。

    秋生接過這個藥棉和紫水后，就專心地給老人治起腿傷來。他先用藥棉將老人膝蓋上的血擦掉，然后又將紫水在老人的膝蓋上。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很認(rèn)真。因為他面對的不是醫(yī)學(xué)模型，而是老人。

    做完這一切后，他又對月靈說：“麻煩你再拿一塊棉紗來，我要給老人包扎?！?br />
    月靈聽了他的話后，就匆匆地跑到藥柜那里去。月靈上次用過藥棉所以她能很快地判斷藥棉在哪里。

    可是她并沒有那樣快就將藥棉拿給秋生。她想聽老人和秋生對話。對她來說，那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她好久沒有被人這樣談起了。

    就在這時，老人說話了。老人說：“你們兩要是結(jié)婚了，一定會很幸福，因為你們對彼此都那樣客氣?！?br />
    秋生笑了。那笑就像是三月的陽光一般。他自己又何嘗不明白這樣的道理，能跟相愛兒人走到一起，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謝謝你的吉言，我希望她能和我走到一起，因為她是一個很好的助手?！?br />
    月靈聽到這里就不高興了。秋生啊，秋生，難道我在你的心里只是一個很好的幫手嗎？難道我不是你的忘幽草嗎？

    過了一會后，她就走到秋生的身邊，然后把紗布遞給秋生。她有些生氣地說：“要是我做你的助手，你會給我多少錢啊。”

    秋生不住笑了。月靈有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守財人。她把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秋生輕輕地將紗布包在了老人的腿上，然后笑著說：“你把你的褲子放下來吧。下次要多注意一些。這次我就不收你的錢了?！?br />
    老人心里很感動，然后笑著說：“你的心這樣好，將來一定會很有福，你們真是郎才女貌?！?br />
    他們聽了老人的話后，不住地笑了起來。他們不應(yīng)該叫郎才女貌，而應(yīng)該叫女才男貌。月靈腹有詩書氣自華，秋生則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但是他們都沒有解釋，他們覺得解釋是多余的。在一般人眼里男的就應(yīng)該有才，女的就該有貌。要是把這兩個位置顛倒了，人家還會說你胡說呢？

    過了一會后，老人就走了，老人笑著說：“要是以后我還能長來此地，那我還會到你的店里來，那時候我可要付你錢了?！?br />
    秋生沒有說什么。老人太過單純了，單純地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這樣地不貪圖人家的宜。

    老人走后，秋生就笑著說：“月靈，你餓嗎？我有點餓了?！鼻锷f完就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月靈看了秋生意眼，然后說：“我才吃的飯，怎么那么快就餓了呢？”

    此時秋生才明白月靈還不懂自己的心。自己哪是餓啊，自己分明是想讓月靈和自己一起吃紅薯干。那個紅薯干那樣香，自己一個人吃太可惜了。

    秋生笑了一下，抓起了那包紅薯干，然后放在自己的鼻子邊嗅了嗅。他嗅了之后，還裝出一副很陶醉的樣子。他說：“這紅薯干真的是太香了，都把我肚子里的饞蟲給喚出來了?！?br />
    月靈這才知道秋生餓了。秋生是一個大男生，早上的飯怎能填飽她的肚子呢？于是她笑著說：“那你就吃紅薯干吧?！?br />
    秋生徹底地?zé)o語了。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的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想和你一起去吃紅薯干?！?br />
    “我想和你一起去吃稀飯，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啊?！?br />
    月靈雖然并沒有吃多少飯，可是她卻裝出一副很飽的樣子。她不想讓秋生看出自己的饑餓。她不想讓秋生為自己擔(dān)心。

    “我已經(jīng)很飽了，要是再吃的話，我會變成小豬的?！?br />
    秋生笑了一下，他覺得月靈太可愛了，月靈那樣瘦，就算一天吃十頓，她也吃不胖啊，更何況只是加個小餐。

    “好吧，那我們就去吃飯吧。不過有句話我可說在前面，要是我們走到街上，你可不許拉我的手，我不想別人說我?！?br />
    秋生知道月靈不喜歡自己拉著她的手，于是他就松開了月靈的手，然后笑著說：“你不是挺膽大的嗎？這會怎么這么膽小了。我可是世界上最君子的人啊?！?br />
    他說完話后，就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長這么大，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夸過自己。幸虧父親不在自己的身邊，要是父親在自己的身邊，一定會說自己的。

    “好了，我們快去吃飯吧，要是去晚了，他們就關(guān)門了?！?br />
    秋生說完話后，就和月靈一起出去了。秋生這才發(fā)現(xiàn)集市上已經(jīng)有很多人了。再過半個月就是春節(jié)了，那時候一定會更熱鬧。

    不一會，他們就來到兒一個飯鋪前。秋生發(fā)現(xiàn)吃飯的人很多，于是就擠到前面去問有沒有單間?？粗锷莻€樣子，月靈的眼淚就來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對自己這樣好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秋生來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笑著說：“我打聽到了，他們家里有一個單間。那個單間很好，我們可以到那里去吃飯?！?br />
    月靈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深深地知道這里的單間很貴。吃一個早飯就花那多的錢，實在沒有那個必要。

    “我們還是在外面吃吧，里面太貴了。”

    “沒事的，就多花兩元錢，我平時少花點就夠了?！?br />
    月靈這才放下心來，于是她就跟著秋生意起往那個單間走去。她好想拉著秋生的手，然后對他說：“你對我這樣好，我可怎么回報你呢？”

    到了單間后，秋生就拿出了那包紅薯干，然后笑著說：“這是親手做的紅薯干，你先嘗嘗吧，要是很好吃的話，我就多吃些。”

    “我手藝能有多差，上次你不說很好吃嗎？”

    “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倒跟我急了，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可不和你玩了啊?！?br />
    月靈聽了秋生的話后，就不住笑了。秋生見她張開了嘴，就把紅薯干塞到了她的嘴里，然后笑著說：“是不是很好吃啊?！?br />
    月靈一下子就拿掉了那些紅薯干，然后說：“不帶你這樣的啊，怎把紅薯干放到我的嘴里啊，我要是噎死了，那可怎么辦啊。”

    “那我也和你一起死，就給你塞了幾根紅薯干，還不至于把你噎死吧?！?br />
    就在這時，他們的稀飯來了。秋生端了一碗，然后輕輕地放在月靈的面前，他笑著說：“好月靈，你不要生氣了，你把紅薯干放到碗里吧，干著吃不好。”

    也許是賭氣吧，月靈把那幾根紅薯干都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笑著說：“紅薯干，紅薯干，不干著吃，還能怎樣吃啊?！?br />
    就在這時，秋生嗅到了一陣香氣，秋生這才發(fā)現(xiàn)月靈的牙齒有多厲害，居然能把紅薯干的香氣給咬出來。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帶你出來吃紅薯干，因為你能把紅薯干的香氣給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