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龍哲

    一個寬敞的大院里，一個少年拿著掃帚清掃著庭院的落葉。

    院外傳來少年們喧囂雜吵的聲音

    “明天就是龍家五年一度的族聚了，也不知道龍哲那傻子有沒有點長進？”

    “嗨！你提他干嘛呀，咱們龍家每隔五年族聚測試一次，就是要將那些平庸無能的人揪出來趕走，可是那傻子都族聚兩次了，他連一個炁門都打不開，若不是看在他父親的面兒上早把他給趕走了?！?br />
    “就那傻子，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個公主媽媽，誰信吶？”

    “嘁，真不怕被人笑掉牙，他的媽媽要是公主那我的爸爸就是玉皇大帝！真不知道人與人怎么就能有這么大的差距？同是一個父親，他的妹妹怎么就這么優(yōu)秀？”

    “就是就是，他妹妹龍心都已經打開第三炁門了，去年還跟龍紫妹妹打成了平手呢。還不知道今年又會是怎樣一幅情景?！?br />
    “走，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還測試呢！”

    “走咯！”

    ……

    少年緊緊扣住手中的掃帚桿，手掌都發(fā)白。那雜吵的聲音有八成是故意說得這么大聲的。他頓了頓，繼續(xù)掃起地來。

    他就是龍哲，那個十五歲還打不開炁門的人。

    庭院旁邊的小木凳上坐著一個老伯伯和一個春風般和煦燦爛的妙齡少女，這少女便是龍哲的妹妹龍心。這么些年，因為龍哲打不開炁門被飽受歧視，只有她將哥哥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秋天微風輕拂落葉紛飛，好不容易掃干凈的庭院不一會兒又變得枯黃滿地。少年就這么沒個盡頭地掃著。許久以后，庭院的中間堆起了一大堆的枯葉。他將枯葉撮起，倒進了老伯伯的大麻袋里。

    “道夫伯伯，這是您的掃具還給您?！鄙倌甑穆曇羟謇蚀髿?，就和他的長相一樣耐看耐聽，他走到老伯伯的前面將掃具遞給了他。

    老伯伯站了起來，接過掃具笑瞇瞇的道“小哲啊，每天我最期待的就是到你家里來掃地了，總能讓我輕松很多，你啊比其他的都懂事多了?！?br />
    龍哲嘿嘿地笑笑，臉上兩個酒窩將本來好看的臉蛋點綴得更有味道，“這本來就是我自己家嘛，這是我該做的?！闭f完就道別離開。

    “哥哥”這時少女忽的站起，熏風中的白衣飄舞頗有姿態(tài)，“今天就讓我?guī)湍銖娦写蜷_炁門吧！”龍心明白，若是龍哲再不能有任何起，就真的危險了。

    少年腳步停了停，旋即淡淡地道“不必了?！?br />
    “哥哥！”少女聲音阻眼睛都有些紅潤，“哥哥，你別這樣好嗎？就讓我?guī)蛶湍?，否則你會被放逐偏僻地區(qū)種地吃苦的?！饼埿穆曇舳技鼻辛耍羰请x開了哥哥，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吃苦又怎樣？總比那些囂張跋扈的龍家子弟強?！饼堈苈曇衾淅涞模軌蛄似渌埣易拥芷饺盏钠蹓?。

    “咳咳，小哲啊，你記住伯伯的話，去了那里只要做事用心業(yè)績過人的話，就還能回來做些輕松點的事情，伯伯當年就是這樣回來當了清道夫的?！崩喜E著背，蒼老的臉上也是濃濃的不舍。

    “我知道了伯伯，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清冷的聲音從少年的背影傳來?？粗悄ü乱愕纳碛?，兩人都是一聲嘆息。

    “伯伯”龍心回頭勸道“不用擔心的，你先回去吧，我再去勸勸他。”

    道夫伯伯點點頭，駝著背一把背起了大麻袋提著掃具就走出了院門，風中還殘留著微微地太息聲：“走了也好啊。”

    庭院中，龍心看著龍哲毫無動靜的房間，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柔光。

    龍哲房間中，

    龍哲盤坐在上閉目養(yǎng)神。沒過多久臉上便出現了急躁的神。

    “啊！”

    “我感覺不到，感覺不到??！”龍哲抱著腦袋埋著頭苦苦思索，“不管什么辦法我都試過了，但是都沒有用。

    什么經絡、什么穴位、什么炁門一個都感應不到！典籍上說的，我都照做了就是做不到。

    我做不到啊。”

    頭都埋到了腿上，十五年了，按照先人的探索和龍家的現狀，早該打開第三個炁門了，但是龍哲連炁門都感應不到怎么開？

    他一觀照，所能看見的并非是骨骼經脈，而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凡塵容器，說是空空如也其實也并非如此，在其處有一個淡青的氣體漩渦，那漩渦僅有小拇指尖大小緩緩旋轉著。

    只有龍哲知道，那是力。這團力盤踞再此十五年，打不開炁門多半與此有關。

    呼，好累，該了。

    明天又該丟人了，這么些年他也早就習慣了。龍哲蒙上被子，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翌日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院內陽光明媚。樹枝上鳥兒歡快地煽動翅膀，發(fā)出動人的鳴啼，一滴晨滴落，驚醒了殼兒中的蝸牛。

    “吱呀”

    一扇門打開，是清晨早起的少女。她走到龍哲的門前輕叩了兩聲“哥哥，起了。”

    “知道了，馬上起?！遍T內傳來少年穿衣的聲音。

    “早啊?！蓖崎_門，現出少年精神抖擻的臉龐。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馬上就要見包公了，還能笑得出來?！饼埿泥街?，的小臉蛋上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龍哲什么也沒說，轉身關上門就與龍心一起走出院門。

    龍哲的庭院距離族聚廣場很近，但是就這么短的路程卻引來一路的指指點點與嘲笑。龍哲穿了一身藍衣衫，本來頗有風范，但沒人看在眼里。

    “這真是族里最奇葩的組合。”

    “天才少女和廢柴哥哥，絕配！”

    “還不知道那傻瓜今天又會怎樣出丑呢，哈哈?！?br />
    ……

    一路上的嘲諷全沒壓低語調，就仿佛全世界都這樣覺得。龍哲沒有停下腳步，他早就學會了耐。握緊妹妹的手，加快了步伐。

    龍家是一個大家族，在整個龍源鎮(zhèn)都是能排上前三。族里自然有嚴格的規(guī)定。

    龍家每個五年舉行一次族聚，所有小輩都必須參加。五歲時只需打開炁門即可留下，十歲時得打開第二個炁門，而十五歲則得打開第三個炁門。不合格者就要放逐異鄉(xiāng)種糧食，這也是龍家唯一的食物來源。

    不想早到，龍哲故意拖延了時間。到達廣場時，小輩們已經基本到齊，龍哲挑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

    本來就不想招人耳目，但此時響起的刻薄聲音讓龍哲皺起了眉頭

    “喲，這不是龍哲嗎？怎么還有臉參加族聚？難道還嫌前兩次丟人不夠徹底，這會兒一次補回來嗎？”